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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茵弹了弹手指,一缕游光瞬间将他们包裹。
“罗德阁下,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我想知道,你们对王之途径的了解,到达了什么程度?”
王之途径?
罗德微微一愣,随即就反应过来了,罗伊格尔也提到过这个词,它是相对于神之途径而存在的,是在神的道路崩塌之后,由人类的强者们重新找到的新的道路。
所有以成为真王为最终目标的道路,都可以归为王之途径。
罗德迟疑了一下,还是将特罗里安当前的主流观点说出来了,而没有直接说出有关罗伊格尔的知识,但在最后补充道:“不过,我们也知道我们目前的体系是残缺的,一些知识受到了恶念的篡改和扭曲,希望你们能帮我们修正。”
莱茵轻叹道:“真是难以置信,你们就靠着这样的知识和传承走到了今天这一步,你们的整个体系中充满了错漏和扭曲,且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,但我不能在这里陈述这些知识,它们都是属于黑雾的禁忌,只要触动,就产生强烈的源反馈,等我回到圣火祭祀场,会和你们进行更深入的交流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。
“我有一种直觉,你们的灵魂蕴涵着极大的潜力,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,如果能帮助你们走回正途,人类的整体力量或许就会出现巨大的跃升,就像当初亚诺找到了我们一样。”
罗德惊道:“亚诺找到了你们?”
莱茵微微頜首:“是啊,大约在1500年前,黑暗纪元开启后的第326年,在神秘贤者的引领下,亚诺找到了我们,给我们带来了完整的火之体系,帮助我们回到了正确的途径,在那之后,我们的战力力量突飞猛进,也是因为如此,我们才能渡过之后的无数次灾难,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罗德心中一震,毫无疑问,这位神秘贤者就是罗伊格尔,而这个时间点也非常敏感,如果没有算错的话,应该就是繁星王国灭亡前后。
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呢?
是不是因为大灾难降临,还在积蓄力量的罗伊格尔被迫提前苏醒,选择了圣隆德,但却因此放弃了繁星王国?
他记得罗伊格尔说过,繁星王国曾拥有最强潜力,而圣雷尔是拥有最高灵性。
圣雷尔和特罗里安当时可能没有被波及到,或者受到的影响不大,但为什么不去救拥有最高潜力的繁星王国呢?
是因为位置的问题吗?
根据亚诺的灵能矩阵推断,它在烬土大陆,距离特罗里安大约有9万多千码,比圣隆德还近一些,不过这两个国度之间的距离却非常远,相距应该超过了18万千码,一个在东,一个在西。
罗德之前使用世界之钟时,就犹豫过选择圣隆德还是亚诺。
圣隆德的距离虽然稍远,但灵能矩阵相反简单一些,亚诺的灵能矩阵看上去十分晦涩,不太好用,所以他就先选了圣隆德。
原本打算之后再和亚诺联系,没想到世界之钟竟然垮了。
不过,这两个人类国度之间的联系应当是非常频繁的,圣隆德知晓了,亚诺不可能没有知晓。
“亚诺一定很强吧?”罗德充满希望地问道。
莱茵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:“非常强大,它的强大,应当已经超过了火之纪元时期巅峰的十大王国,亚诺从一开始就保存了最完整的传承和知识,它们的圣火来自祝福圣城、阿梅利亚卡斯的神圣心脏罗伦城,那是曾经点燃初火的王城,也是最强大的火之王城,伟大的人类英雄亚诺,将它的圣火之种完整地带了出来,没有受到任何削弱,在重燃之后,就是第7阶的强圣火!”
罗德睁大了眼睛:“强圣火?”
莱茵微微頜首:“拥有7枚圣火之种的强圣火,传说中,只要集合10枚圣火之种,就能重燃初火。”
罗德的心猛地跳起来了。
“那我们的圣火中正好有3枚圣火之种,如果集合起来,那岂不是可以燃起初火了?”
莱茵含笑摇头:“没有那么简单,罗德阁下,圣隆德王城中也是6阶的强圣火,如果能融,我们早就融了……圣火和初火的关系非常复杂,且是黑雾的大禁忌,我不能在这里陈述。”
罗德感觉他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。
看来,又有一个错误的知识被纠正了,他们想当然的认为,圣火是初火分裂之后形成,只要将圣火之种全部聚集在一起,就可以重燃初火,为此,他们甚至认为火之纪元的人类,不懂这个知识,否则十座火之王城早就把圣火集合了。
但很显然,这个推断是十分可笑的,火之纪元的人类同样是在破败中崛起,历尽无数的灾难,他们不可能不了解圣火的存在。
其实,在罗伊格尔告诉他火之纪元中人类曾经燃起过初火,他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。
看来,重燃初火,还面临着某种其它的困难,罗德心想。
“这1800多年来,亚诺一直试图重燃初火,但迄今为止,他们也只将圣火向前推了一级,也就是8阶的伟大圣火,距离初火还有2个层级,但这最后的两步,他们无论如何,也踏不出去了。”
莱茵语气中略有遗憾,轻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罗德阁下,你可以想象,一个这样的人类国度,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,更何况,亚诺所在的烬土大陆非常优越,他们有储量超过万亿的太阳石矿,纯粹到和光之石相差无几的太阳结晶矿,还有超大规模的星石矿,星髓矿,比死烬山脉还要大的月石矿,坐拥数十个充满灵性土壤的大平原,可以说,亚诺王城,就是最强大的王城。”
罗德听得目眩神迷,相对特罗里安而言,亚诺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,用黑暗纪元的天选之子来称呼也不为过,罗伊格尔一开始肯定是潜伏在亚诺之中。
说不定亚诺的强大,也有罗伊格尔的一份功劳。
莱茵眼神中也是光芒闪耀:“可惜的是,我们和亚诺之间的距离太远了,还隔着半个主大陆,那恐怖的原始黑雾,极度阻碍我们的联系和交流,亚诺当年为了援助我们,也是损耗巨大,幸好我们也很快崛起了,在死土大陆上占据了一席之地。”
罗德好奇地问道:“你们探索过主大陆吗?”
莱茵神色变得凝重:“当然探索过,但主大陆非常可怕,那里聚集着无法想象的恐怖黑雾,超巨量的污染让任何强者都无法靠近,我们多次联手去寻找曾经的火之王城,但都没有成功,迄今为止,我们还没有穿过笼罩在最外圈的黑域。”
“黑域?”
“就是极为活跃的强黑雾层,强有量化和无量化不断在那片区域中进行,在那里,黑雾有可能会突然消失,但也有可能会从虚空中突然涌出,那恐怖的原始黑雾,非常危险,还有某种可怕的诡异诅咒在其中回荡,如果遇上,火会瞬间熄灭,灵魂会瞬间污染扭曲,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能稳定穿过它的办法,空间的概念,在那片区域是失效的。”
罗德心中一震,急问道:“原始黑雾是什么?强大的源之黑雾吗?”
莱茵微微摇头:“你们所说的源之黑雾,只是真正、没有经过退化分解的黑雾,而原始黑雾,是在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最初黑雾,我们经过一些现象得知,黑雾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更加可怕,而最初黑雾在无数年的沉淀下,已经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恐怖扭曲存在,它可以直接熄灭圣火,再强大的灵魂,也会瞬间黑化。”
这一刻,罗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熄灭圣火?这怎么可能?如果黑雾这么强大?我们为什么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?人类为什么还没有全灭?”
莱茵神色变得凝重:“罗德阁下,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,对于这个原因,我们有无数的推论,虽然还没有一个能解释所有现象的最终结论,但我个人相信其中的一个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向着虚空微微躬身。
“一代又一代的人类强者,或殒落,或堕落,或湮灭,但他们的灵,他们曾经存在的轨迹,却没有完全消灭,他们的意志还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为我们战斗,那或许是星空,或许是虚空,或许是深渊,但不论是在那里,正是由于他们的守护,我们才没有完全覆灭,人类才能延续至今。”
突然之间,罗德想到了圣雷尔的教皇。
他不就是在星空在对抗大污染吗?
即便在殒落之后,他的灵也没有停止战斗,甚至还为他们带来了宝贵的信息。
还有特罗里安的王,他虽然身受重伤,无法战斗,但不是依然在圣火中守护着青羽,守护着他们吗?
【祭】中,那无穷伟大的意志,不正是这些伟大的强者最后的残响吗?
莱茵站起身,平静地说:“只要人类还在延续,他们就永远不会逝去,正是因为如此,死亡并不可怕,终有一天,我们也会走到这个终点,也会和他们一样,在虚空中守卫着人类,这就是我们的传承,这就是人类的精神。”
这一刻,灼热的气在罗德的心脏中爆发,他握紧了拳头,灵魂微微躬身,向这样的伟大致敬。
莱茵淡淡一笑:“至于我的层级,虽然你现在不太能理解,但我可以告诉你,从层级上来说,我就在半王的最巅峰,有半步已经踏进了永恒的领域,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源初,但从战力来说,5以下的源初强者,都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罗德神色微有疑惑,莱茵的描述很奇怪,很像伟大君王和初掌根本源的半王之间的关系一样。
知识之书猜测道:“或许,他拥有25份根本源,但没能凝聚出1份源初之律。”
莱茵看了一眼天空,似乎在衡量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说。
“唔,这些话应该没关系……罗德阁下,你们应该知晓完整的概念吧?”
罗德点点头:“25份源,可以凝聚成1类完整的源,而这1类完整的源,就可以升格为1份更高位势的强源,再聚集到25份之后,又可以凝聚成完整的源,并升格……以此类推,直到源初。”
莱茵笑着说道:“罗德阁下,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……在我们的眼中,1类完整的源,就像一盏灯,当你拥有了这份完整源律,就像点燃了这盏灯,因此我们将它称之为1盏源律。”
“而我,已经掌握了2盏根本源。”
罗德一愣,紧接着大吃一斤。
2盏根本源,那不是说,他已经掌握了50份根本源?
“这,这怎么可能?”
莱茵淡淡一笑,似乎早就料到了罗德的反应。
“因为某些原因,虽然我暂时没办法升格这2盏根本源,不能掌控源初,我的灵能,因此也没有办法突破17级,但我的实际战力,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1阶源初,就连2阶源初,也不敢说稳胜于我,正是因为如此,我才是神火教会的第一骑士。”
他挺起胸膛,雾水般的灵能散开,强大的场域扑面而来。
这一刻,罗德终于看清了他的灵魂。
“果然是50份根本源!”知识之书尖叫道:“他拥有2类完全不同的源律!”
莱茵微笑道:“高热之力,不毁之钢,这就是我的两盏根本源,大牧首曾经说过,当热力点燃钢火,我就拥有毁灭的力量,就是因为这句话,我疯狂地磨练自己,吃过无数人难以想象的苦,曾数十年徘徊在精神崩裂的边缘,但我最终挺过来了,于是,圣隆德中的第九顺位强者,神火教会的第一骑士,不毁之游光,钢火之王剑,圣之莱茵诞生了。”
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,罗德从他的灵魂深处感受到了超过4亿灵能强度。
显然,刚才的战斗还不是他的极限。
难怪圣隆德会派他过来。
知识之书惊叹道:“在超过极限4000万千刻之后,每1滴的提升,都要面临数倍的压力,他竟然能超越极限10倍以上!”
阿萨叹道:“那他岂不是可以轻易击杀人魔?”
未来之书翻动书页,沉吟道:“不,应该不行,人魔虽然只有25份根本源,但它在战斗时,应该是掌控的是源初之律,且拥有的是18级灵能和未知的恐怖力量,最重要的是,人魔不仅无法杀死,它真正的后手还是召唤诡异始祖的幻影,单一个莱茵,没有圣火加持,没有【祭】对抗,没有【暗影之眼】扭曲核心,是不可能击败人魔的。”
阿萨冷笑道:“不管你怎么说,他都是最强的,我一定要吃到他的大便。”
罗德自动屏蔽了阿萨的话,这家伙造成的精神污染,不亚于黑雾。
他指尖一点,直接触动【灵舟】,开启了传送门。
“莱茵阁下,我们赶紧回到圣火祭祀场中吧。”
这一刻,罗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王城中了,这位神火教会的第一骑士如此强大,只要使用得当,一定能替他顶住特罗里安的大局。
他所带来的完整知识和传承,也将给特罗里安带来巨大的提升。
新一轮的晋升终于能够开始了,而他,也终于有空能够提升一下自身的力量和梦境的完整了。
这一天,他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他要好好地整理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,规划一条合理未来的道路。
毕竟,我可是梦境之主!
罗伊格尔钦定的救世者!
莱茵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传送门,脸上忽然浮出一丝笑容。
“走吧,伟大的黑色饭桶阁下,未来在向我们招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