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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我是被阳光唤醒的。
习惯性睁开眼,头顶是蓝天白云;四目一转,身边烟雾缭绕,绿水青山。
“咦?”我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脸,赫然摸到了长而柔软的睫毛。
脚步虚浮胆战心惊的朝溪边走去,期期艾艾探头,睹见水中有个满面惊惶的少女,瞪大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。
“我能看见了?我能看见了?!”再三确认,我终于欢天喜地的大叫起来,“我的眼睛回来啦!”
大笑着在原地蹦跳,顾不得罗裙屡次拂过潮湿的青苔地,我一连叫了不下十次。
“阿木!我的眼睛回来啦!回来啦!”
哗啦啦,叽喳喳,溪流潺潺花香鸟语,无数美妙的声音环绕周围,却唯独没有一个人声回应我。
“阿木!阿木!”我执着的唤着他的名字,希望能与他一起分享这份失而复得的快乐。
可无论喊了多少次,都不见他出来。
我等了又等,裙花处早已满是青泥。
失而复得的喜悦被冲淡了许多,我靠着溪边的大石,茫然的坐下来。
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,有人腆着肚子从山谷中缓缓踱步出来。
“莫再喊了,他不会来了。”菩提老祖望着我说。
“您如何知道?”我惊讶极了。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出阿木离开的理由,难道他其实是雷锋仙君,做了好事就默默离开,不留真实姓名?
“既然选择不告而别,必然有他不想说的难处,你又何必苦苦相逼?”菩提老祖神秘笑起来,“总之你的眼睛好了,这就够了。”
我不敢质疑菩提老祖的话,心头涌起一阵失落,禁不住喃喃自语:“可我还没向他道谢呢!也不知他往哪里去了?”
菩提老祖闻言挑眉:“你怎么不问他长什么样子呢?这不是你向来最为关心的么?”
我被他问的一愣,自己也怔住了。
想了想,我终于很认真的回答:“我想见他,与他长什么样子是没有关系的。丑也好美也罢,他都是阿木。”
是陪我一路甘苦,救我于水生火热的人。
“哪怕他长得像很丑?”菩提老祖的眼中充满狡黠。
我倒吸一口冷气,迟疑三秒,最终还是重重一点头:“就算他是全三届最丑的人,他在我心里,也是最美的!”
“哈哈哈!”菩提老祖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没想到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番话,这五百年可算没白活啊!”他边笑边捋胡子,满脸的褶子都快乐的飞上天了,“解了,都解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纳闷的看着他。
“我儿,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,为何你的审美与众不同?”菩提老祖缓缓开口,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这可直直切中我心事,我忙不迭点头。
“拿着吧。”他将一面光溜溜的东西塞到我的手里,“好好看这因缘镜,它会告诉你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