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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战长歌在见到这一幕后,面色一片惨白,当然,仅仅是那未受伤的半边脸,至于被剃掉一块血肉的半边脸……是什么颜色,已是看不出来了!
他目光死死地盯看了李庙旺一会儿,眼神中透着满是不甘的色彩,他咬紧牙关,唇齿都在颤抖着,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之剑,就好似在心底挣扎着什么。
终于,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,好似已经做出了某项抉择!
“死!给我去死!!”
他癫若疯狂,又连续斩出了数道剑气,一边挥斩着,一边大声咆哮着,仿佛在以此方式发泄着自己积蓄许久的怒火。
当然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不相信李庙旺能一直挡得下来!
“掌握百分百的三合之气又如何,突破到了地阶后期又如何……我就不信,杀不死你!!”
战长歌依旧还在大吼着,手臂不停地挥动,也不知已是挥斩出多少剑了,只感受到眼前的剑光交错不止,就像是形成了无数道密集的细线。
到最后,他面色愈发惨白,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来,挥剑的幅度也变得愈发迟缓。
而斩出的剑气已不似之前那般具有鲜活的灵性,反而愈显斑驳杂乱!
是的,他的心已经彻彻底底乱了!
特别是在李庙旺一次又一次的随手破掉那些剑气之后,战长歌心中的那股无力感已是逐渐加深,到最后更是演变成了恐惧。
嗒嗒嗒!
李庙旺悬于水面,踏步向前而行,起初,他还会甩手拍打到那些剑气,可逐渐地,他也觉得麻烦了,而且这些剑气的威力也在锐减,所以他索性也懒得再做出无意义的抵挡动作了!
锵锵锵!
任由那些剑气劈砍在自己身上……
而他却是毫无无伤!
不仅如此,甚至还没能阻止他放缓脚步。
这一道道能劈死地阶初期、中期的剑气,劈砍在李庙旺身上,就如同是在挠痒痒……
当然,李庙旺周身自然也加了一层三合之气的防护。
可即便如此,岸边的一众人也都看得心惊不已。
他们咂着嘴,面面相觑。
在他们眼中,李庙旺就是仅凭强悍的肉身在抵挡着一名半步地阶巅峰强者的剑气……
这若是换做此前,他们简直连想都不敢想。
赵独秀收回目光,看向身边的张铁蛋,不由地苦笑一声,“张师兄,事已至此,你觉得咱们与那位李师弟对着干,还有胜算么?”
张铁蛋张了张嘴,嗓子像是哑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“张铁蛋、张铁蛋……”
他脸上也透着苦涩,呢喃了几声自己的名字后,转头看向赵独秀,道,“你说,我是不是不应该叫张铁蛋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赵独秀愣了下。
其他身边的弟子也都愣了愣,疑惑不解。
张铁蛋看着日月潭那边的李庙旺,眼眸闪烁不定,幽幽地说道:“我觉得……我应该改名叫张蠢蛋……更为确切一些!”
“……”
此话一出,众人对视了几眼,不置可否。
他们也都没有发声,都陷入了沉默之中,似乎也是默认了这个称呼的名字。
站在不远处的顾盼雪四人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
姬若岚向着那边扫了一眼,赞赏地说道:“张蠢蛋,嗯……这个名字很不错。”
她对着张铁蛋喊道:“回头你就申报改名吧。”
张铁蛋闻声,原本黑着的脸变得更黑了。
不过面对这位地阶后期境界的姬师姐,他终是反驳什么。
张蠢蛋就张蠢蛋呗,反正只要回头能与李庙旺化干戈为玉帛,被喊几声蠢蛋也没什么的。
此刻的他,几乎已经完全认清了现实。
……
战长歌看着自己的剑气对李庙旺起不到丝毫的损伤,整个人不禁都有些慌乱了。
眼见着李庙旺步步紧逼过来,他下意识地往后怯退着,连握剑的手都止不住地发抖起来。
他一边向后退着,一边对着李庙旺颤声提醒着: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
李庙旺置若罔闻,依旧向前踏步。
虽然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但战长歌却感觉对方的步伐都践踏在了自己胸口,格外的沉重、压抑。
“你是聋了吗?你没听到我说话吗?我让你别过来!你给我站住!站住啊!!”
他愤怒地对着李庙旺嘶吼着。
而他越吼的大声,恰恰也印证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李庙旺在距离对方五尺左右的距离时,终于停了下来,他微微抬头,面无表情,用一双冰冷的眼眸注视着战长歌。
就这么看着,仿佛周边的气温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。
战长歌莫名感到浑身发冷,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给盯上了,而自己则是野兽口中的食物。
他因为内心的不安,整个身躯开始踉跄地晃动,费力地扬起手中的剑,指着李庙旺,威胁道:“李庙旺,你……”
然而,话还没说完,李庙旺已是快速伸出手,就那么一抓。
咔嚓!
那柄握在战长歌手中的剑顿时断裂成了好几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