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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寻双轻轻仰起头,说道:“你本来不应该想起我,我也不该与你见面。”
“因为缘灭花,会让我们……尘缘尽灭。”
“从你想起我的那一刻起,这一部分因果被打破了……所以,我也能想起你,也能……与你见面。但是,由于缘灭花的存在,哪怕你见到我,也会觉得我与原来有些不同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缘灭花么?”方羽皱眉道,“它的作用居然还存在。”
“因果之物,一旦沾染便难以摆脱。”冷寻双轻声道,“但对我们来说,它不是阻碍。”
“当初若没有缘灭花,我或许会消失,再不可能与你见面。”
方羽低下头,说道: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冷寻双仰起脸。
“我觉得你又变成了当初的姬如眉。”方羽说道,“八九分相似。”
“那也是我。”冷寻双答道。
“所以说……其实你的面容并没有出现改变。”方羽说道,“在我这里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本来也不应该有变化的,羽。”冷寻双看着方羽的满头白发,眸中满是疼惜,说道,“可现在的你……满头白发。”
“白发有什么所谓。”方羽挑眉道,“随意就能让它变黑。”
“可那不是真正的你。”冷寻双说道。
“我又不靠脸吃饭。”方羽说道。
冷寻双用双手捧着方羽的脸,说道:“你不靠脸吃饭,可是我心疼你啊!我可不管你的脸变成怎么样,但你就是不能吃苦头!”
“谁跟你说我吃苦头了?”方羽皱眉道,“只有我让别人吃苦头的份。”
冷寻双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就是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头。”
方羽没再说话。
冷寻双也不再问,只是抱着方羽,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“不如……我们谈点正事吧?”方羽想了想,开口道。
“正事?难道你觉得……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正事么?”冷寻双黛眉蹙起,反问道。
“也不是这么说,主要是这么抱着……”方羽挠了挠头,说道。
“抱着你怎么了?你不喜欢我抱着你?”冷寻双佯怒道。
“主要是有个家伙一直在偷偷盯着,所以我觉得不太自在。”方羽说道。
“嗯?”
冷寻双愣了一下,转身看向后方。
果然,看到一道身影在大堂门前闪过。
“肯定是伊然。”冷寻双轻笑道。
“听说陆伊然是你义妹?”方羽问道。
“嗯。”冷寻双答道,“她很早就跟随我了,在创立寻天岛之前,一直把我视为姐姐,我也把她当做妹妹看待。”
“你这妹妹可不太友好啊。”方羽挑眉道,“上来就想先把我折磨一顿,看来是你在她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。”
“是么?这的确是她的作风。”冷寻双笑了笑,说道。
说着,她松开了抱住方羽的手,站起身来。
“你还没在寻天岛内活动过吧?我带你去转转。”冷寻双说道,“顺便聊你想聊的正事!”
“好啊。”方羽站起身来。
……
“混蛋!混蛋!这个姓方的混蛋!”
在大堂侧方的一座小殿内,陆伊然气急败坏,蹲在地上,双拳直锤地面。
“你在发什么疯?岛主与方羽之间的关系,哪怕方羽没出现之前,我们也很清楚。”常北原靠在一旁的石柱前,说道,“你都知道那是方羽了,居然还敢把他锁在大牢,还想折磨他,你是真不怕岛主发怒啊。”
“要是我姐因为这种事情惩罚我,那我,那我就……”陆伊然抬起头,咬牙道。
“就什么?你不会以为你的地位能比方羽高吧?”常北原眉头上扬,说道。
陆伊然迟滞片刻,再度低下头,双拳继续捶向地板。
“我都不明白你恼怒的理由是什么,方羽来了,对我们寻天岛而言,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!”旁边,四长老延弦说道,“方羽是什么存在?你们别忘了,我们岛主提过他几次,每一次都是以什么样的言语和词汇来形容他的?”
“岛主那般恬静沉稳的性格……说的必定是实话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!”陆伊然立即反驳道,“我看那方羽就没什么真材实料!”
“没有真材实料,那你怎么三两下就被控制住了?”延弦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“那,那是我大意了,没有闪!”陆伊然倔着脖子说道。
“小六,你这是在质疑岛主的话了?”阳誉皱眉道,“这可不好。”
“我,我不是质疑姐姐,只是我觉得……姐姐是陷入到那种……什么情爱之中,说的话肯定有夸大的成分,你看她在那个方羽面前,哪里还有平日里寻天岛主的样子?我看着都难受!”陆伊然气急败坏地说道。
“你居然还偷偷去看了!?你真是不懂事啊,小六,我该怎么说你好?”阳誉一脸惊讶地说道,“你真别再去闹事了,不说岛主,你要是惹怒了方羽,我们几大峰主加起来都保不住你!”